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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见大海26 octobre 三年2009年10月1日于国人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这天是新中国60岁华诞,意味着十一长假的开始。这天于我也是个挺特殊的日子,因为这天我博士答辩,意味着三年博士生涯的结束。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三小时,波澜不惊。台下三个评审老师翻看着论文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提问,让我想起了小学时很爱看的一套书,叫十万个为什么。我站在台上,努力回想着,解释着,辩解着,支吾着,等到瓶中的水喝完的时候,答辩也就结束了。我松开衬衣的领口,长嘘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天空。傍晚的天空是浅蓝色的,稀疏飘着几朵很薄的云,倒显得黄昏天空的空旷与明朗。同事走过来向我庆贺,我微笑着和他们交谈着,笑称今后就可以被称为王博士了,看似愉悦的面庞下其实匿藏着一颗疲惫的心和一股无可名状的怅惘若失。
不经意间,我毕业了。 时光流逝,流年分飞。转眼已过三年。三年有多久,三年是桌上那叠厚实的文献,是杯中那层浅白的水垢,是沾满了污渍的键盘,和台灯上那个积了层薄灰的挂件。三年在人生的漫漫长河里只不过是一道河口,一处溪流。但是这三年注定会在我的人生长河里抹下一笔凝厚的底色,因为那些人和那些事。如同途径一条不期而遇的湍急溪流,汹涌翻腾着滚滚向前。 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内,我奋斗着,慵懒着,充实着,空虚着,快乐着,忧伤着,幻想着,现实着,改变着,无奈着,憧憬着,迷茫着,坚定着,彷徨着,普通着我的普通,不同着我的不同,经历着凡人所经历的凡事。 答辩完已是傍晚时分,同事都已下班,偶尔经过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也都匆匆赶着回家,留下一串杂碎的脚步回绕在楼道里,愈发显得寂静而冷清。我拿着一杯未喝完的红酒,迎着夕阳,站在窗前。窗前的那棵梧桐树魁梧而萧索,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犹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见证着树下的爱情。夕阳的余辉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划过树梢,透过窗户,斑斑点点落在桌上,墙上,脸上,和手中的玻璃杯上,泛出一片金黄的光晕,温暖而柔和。三年前刚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我也同样站在这里,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只是光阴荏苒,事过境迁,仿佛过去的都已过去。 近些年心中总有不少遗憾和无奈。说到底不过是斗不过心中的不甘和欲望,总觉得会有更美好的事物会在不远的前方等候着,总觉得生活不能流于平庸。于是我们就像那头在眼前被栓了诱惑的驴,不知疲倦的奔跑着,等到精疲力竭愕然回首时,发现其实已经错过了很多本可以拥有的东西,最终还是一无所有。等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学会淡然,学会舍弃,学会知足,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甚至可能比孜孜以求时得到的还多。这些道理其实谁都明白,但当生活淡淡的向你讲述它时,你才会体会到它的深刻。 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也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生活是真实的,是质朴的,是潜移默化的。它就在那里悄无声息的发生发展着,默默的影响着我们,改变着我们,以至于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当我们幡然回首时,才猛然感叹,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在那段青涩的岁月里,由于年轻,我做错了很多事,辜负了很多人,也留下了很多遗憾。但是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还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在某个寂静的夜里,关上灯,点支烟,在清冷的月光下,感叹人生的起伏,世事的变迁。 让我把这杯酒喝完。干杯,以毕业的名义。头一仰,那些清凉的液体便顺着喉咙倾泻而下,一直凉到心里去。 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资料,和文档,一叠一叠并排摞在一起,是时候整理一下了,同样需要整理的还有杂乱的心情。该带走的带走,该留下的留下,该扔掉的扔掉,那个挂在台灯上的红色织线小人没有取下来,她默默的陪伴着这盏台灯度过多少黑夜,就让她留下吧。行李是可以带走的,记忆可以带走吗?收拾完书桌,该离开这里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也是空荡荡的。明天就会有新的博士搬进这间办公室,坐在这张书桌前,开始一个新的故事。世事轮回,万物生长,旧的结束了,新的又开始,如同日落月升,自然而规律。只是当后来者在某个清冷的夜晚,伏在书桌前,对着那盏昏黄的台灯和那个红色的小人,是否会好奇,在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关上屋门,撕下门上的标签,提着理好的书和物品,走在楼道里,走在记忆的碎片里。寸步寸光阴,寂静如往昔,熟悉如昨日,历历在目,却已人去楼空,恍如隔世。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放下行李,回转身,看着眼前这幢熟悉的三层教学楼和办公室窗前的那棵梧桐树。茂密的枝叶一层一层伸展开来,郁郁葱葱,夹杂着黄色,遮住了窗户的一角。草地上堆满了大片大片枯黄的落叶,层层叠叠,风一吹,便四下散开,凌乱的像当时的心情。就让我再看一眼吧,这严谨而又委婉的343。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发现有太多的东西难以割舍, 夕阳逐渐隐没在远处的层峦之中,只留下一抹殷红的余辉,留在天际,氤氲散开,美的绰约朦胧让人怅惘若失。霞光褪去,天色渐暗,路灯亮起。风沿街吹着,带来一阵清冷和萧瑟。这是一个深秋的季节。寂静的街道绵延着伸向远方,没有行人,没有尘嚣,只有天空,路灯,和身影。我站在空荡的十字路口,忽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像是投身一部电影之中,身边的背景如蒙太奇般飞掠而过,仿佛置身于时空的漩涡之中,竟一时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处,直至那蓝黄相间的300S公交车呼啸着从我身边驶过,才意识到,我依然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十字街头。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我知道,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总有一个结局,在等待故事的上演。总有一个终点,在等待旅行的结束。也总有一处港湾,在等待漂泊的归来。 晚上在和导师和评审老师的庆祝晚餐中,导师微笑着对我说:“其实的你博士论文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正文部分,而是在前言中你写道,这三年的经历让你成长了很多,不仅在学术上,也在生活上。你说你现在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受,难以言表。在刚才招待会的毕业感言上,你又再次提及了这点。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有这种体会。”我那位可爱的老教授在说这些的时候深邃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矍铄的光彩。我忍不住笑了,告诉他,因为那些花儿。导师也笑了,端起酒杯对我说:“年轻人,生活总有不顺,但应该是美好的。恭喜你顺利毕业。” 是啊,生活就如同那急转的溪流,无论如何汹涌湍急,汇入大河,也终将趋于平静,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涟漪,荡漾开来,述说着那段曾经年轻无知的岁月。 当沧海变桑田的时候,或许我们会再次掀开往事的褶皱,翻阅泛黄的相册,追忆曾经年少的你我。 25 juin 车站晃眼的阳光从天上铺天盖地洒下来,跌落在这座城市上。天是白的,树是白的,房子是白的,人也是白的,整个城市仿佛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白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太阳打在我身上,火辣辣的,刺激着毛孔,于是那些水份便从我的额头,背脊,手臂处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将我的衣裤紧紧粘连在皮肤上,似乎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六月的上海。
我背着登山包,拖着行李箱,拎着一袋烟酒食品,和我的影子游走在城市的边缘。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喧嚣而过的引擎声和对面玻璃建筑反射过来的刺眼的阳光。我跨过一座天桥,穿过一片广场,经过一个长途车站,便来到上海南站。火车站很大,人很多。我拖着行李,上了电梯,排了队,买了票,站在候车大厅里耷拉着眼皮百无聊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很困很累。候车厅很宽敞,但是没有找到空着的座椅,找个不太拥挤的过道,卸下背包,靠墙瘫坐在地上,于是我的眼睛和那些摇曳的裙摆处在了同一个水平面上。
过道上人来人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那些衣着清凉的女孩活色生香地穿梭于我的周围,如同傍晚清爽的微风般从我身边轻轻佛过,彩色的裙摆随着双腿的摆动轻轻飘曳起伏,宛若蝴蝶般从我视野的一侧飞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终止于视野的另一侧。我两腿松软的坐在地上,拖着脑袋,眯着眼,微笑着欣赏那些美丽的弧线,车站内凉爽的冷气让我很过瘾的打了个哈欠。
这时,一个有些沙哑但很嘹亮的声音飘进我耳朵,“你,把身份证拿出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看到一位叔叔径直向我走来,手臂上戴着的红袖章显得分外夺目。我有些恍惚,回头看了眼身后,但是只看到一堵厚实的墙。待我回过神来时,红袖章叔叔已经来到了我跟前。
“看啥呢,就是你,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我没带身份证,只有护照。” “拿出来!” 。。。。。。 “从哪里来的?” “丹麦。” “在那里干什么?” “读书。” “去哪里?” “杭州。” “有感冒发烧吗?” “没有!” “姓名?” “王华。” “出生年月?” “80年11月20日。” “这个Nov是什么?” “十一月。” 红袖章叔叔拿起护照本放在我头边仔细端详着,我很应景的摆出一个拍照片时的笑容,以便让他更好的确认。红袖章叔叔收起护照递还给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和我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李,然后悻悻走了。我站在那里目送着他远去,然后继续坐在墙角,捕捉那些优美的弧线。 列车进站,人流开始涌动。我背起包,拖上行李箱,提着食品袋,随着人流隐没在列车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我依靠在座椅上,眯起眼,想象着一小时之后,抱着大西瓜,坐在松软的床上,享受夏天带给我们的乐趣。 4 mai 夜凌晨两点,临近体育馆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寂静一片。昏黄的路灯执着地照耀着清冷的街道,绵延伸向远方。四月的北欧夜晚,天空是深蓝色的,黑不下去,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灰白色的云,漂浮在头顶,很低很近,似乎可以伸手触及。
点了一支烟,站在空旷的大街上。午夜的风一阵阵拂过来,虽有些凉意,但还算温和。解开衬衣,松了领带,那些风便从领口灌进来,从指缝间流出去,拂去沁出额头的汗水和溢在心中的燥热。夜正深,路正长。
舞会还在继续,那被紫红色霓虹笼罩着的体育馆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不断的把周围的人们吸入其中,喧嚣着,摇滚着,闪烁着,畅饮着,舞动着。人们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身上的衣装越来越少,狂欢的人群在其中发泄着多余的精力和青春。
舞厅内狂欢不羁的人群与街道旁临风而立的夜归人只隔着一堵并不算厚的墙。这一片浮世繁华与清冷寂静也只隔着一堵并不算厚的墙。
一个穿短裙黑丝的女人从舞厅内出来,径直走向我。逆着她有些飘忽迷离的目光,我看见了一张精致的脸。我站在街头,拿着烟,一动不动,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女人。她瞟了我一眼,把裹在身上的夹克衫拉锁往上提了提,然后从我面前擦身而过,隐没在远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嗒嗒的高跟鞋声和几缕幽淡的香水味。
嘬上一口烟,暗红色的烟头在气流的冲击下剧烈燃烧着,发出赤热的光,既而慢慢黯淡下去,只留下一截灰白的烟灰。轻轻一弹,烟灰便自动和烟身脱离,落在路沿上,跌成了粉末。
暮色如纱,夜凉如水。远处,漆黑静寂的夜里,偶尔传来几声夜行而过的飞鸟的鸣叫,异常空灵清晰,却转瞬即逝,仿佛一颗投进湖中的石子,倾刻被黑夜吞噬。
在这样的夜晚,它们,还有我们,都在追寻些什么?
夜凉如水。忽然开始臆想,在街角碰见某个夹着烟的陌生女人,最好是一个人,请她喝上一杯,说些只有在寂静的夜里才会想起的故事,然后各自回家。 11 avril 印象西湖看“印象西湖”,已是第二次,一场以西湖为背景的写意泼墨演出。
夜晚的西湖,杨柳依依,风花飘摇,朦胧若烟雨,空灵静逸。
一轮明月,悬于扁舟,影影绰绰映在水中,叙述着和这池湖水有关的凄美传说。
一束亮光,划破夜空,劈开时空的禁锢,掀起历史的褶皱,汇聚在湖的远方。
一袭白衣,踏水而来;一抹红袖,轻倚兰舟。月夜,诉说关于一片湖山的印象片段。
悠扬的音乐,淌过岁月的长河;斑斓的灯光,点亮古老的传说。夜色幽幽,荷花点点,锦鱼绰绰,画舫游弋,烛灯摇曳,开启了由《相遇》《相爱》《离别》《追忆》《印象》五幕组成的“印象西湖”。
白衣红袖,断桥绢伞,雨中邂逅,碧水连天。赏月弄影,水袖轻舞,烟雨朦胧,山水缠绵,西湖情怅。相见,是否为了另一次的离别。人在船上,心在彼岸。
骤雨初歇,杨柳岸,晓风残月。兰舟催发,执手相看,千情万恨都只作无语凝噎。千年渡口,寄思绢伞。西湖的雨,如倾如注,如泣如诉,横亘古今,隔断你我。伊人在水一方,凄凄戚戚,化身白鹤,读尽千年孤寂。
尾幕,在张靓颖的歌声中,男女主人公背对观众,手挽着手,肩靠着肩,共撑绢伞,在烟雨朦胧的夜西湖中愈行愈远,灯光暗去,隐没在这片烟波浩淼之中。
那些止不住的忧伤溅入水中,氤氲散开,给予这池湖水一抹凝重的底色,凄美的让人动容。千百年来,在这池湖水畔,多少痴男怨女,演绎悲欢离合,织就千年不变的轮回。
突然有些感动,心中涌动着一股许久不见的柔情,让人觉得,人世间,还是有许多很真挚很美好的事物,存在于我们的周围,让我们相信,在这浮华尘世之中,始终有一份纯真如玉的爱情。
艺术的魅力就在于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现实生活中的浮尘烦扰,脱身于俗世之外,享受片刻游离的欢愉。
走在湖边,对着午夜时分那一池被素雅月光包笼着的碧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朦境界,让人没来由的痴了。忽然很想,淡定的安稳的生活,执伊人之手,泛舟湖上,于夕阳西下之时,簇拥于余辉之中。
湖中一景,人间一梦,千年传说,一种印象。印象中的西湖,亦变的虚幻而空灵了。
3 mars 德州印象哥本哈根这几天很冷,走在萧瑟的校园,扑面而来的寒风不停的从我的袖口和衣领处钻进去,游遍全身,让我不由自主的哆嗦。这该死的北欧冬天。突然很怀念德州温暖的冬天。
回到丹麦已经一月有余,一切又都回到它本该在的轨道上。我从早晨10点出门,到夜晚10点回家,太阳就走过一圈,周而复始,我如同闹钟般生活着,机械而规律。
碰到以前住一起的室友,问我最近过得可好,丫一幅等着看热闹的样子,让我忍不住飙些粗话。其实最近过的还行,生活还在继续,太阳总会升起,这些是亘古不变的,而有些东西会时过境迁,或多或少,比如我。虽然有时候不清楚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但至少说明事物在发展变化。
生活就像坐过山车,有缓慢爬升也有急速下降,有时还得翻几个跟头,弄的你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但最后都能安安稳稳的到达终点。
室友说,在我搬出去的第二天,就有新人搬了进来,也是个交换生,于是2092又有了新一届成员。相同的房间,不同的房客,大家都是尘世过客,来去匆匆,漂泊流浪,不如暂时打尖歇脚,泡杯清茶,追忆一下青葱岁月。
四个不同背景来自不同地方的男人在一间叫2092的宿舍一起生活了近五个月,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看片,一起打球,一起聊女人,憧憬着,洒脱着,烦恼着,彷徨着,让我想起了有些遥远的大学时代。
德州的蓝天总是洁净的没有一片云彩,清澈的像年少时心情。抬头仰望天空,为了记住它,为了不再迷茫。
那些风轻云淡的日子总是让人怀念。
贴上一篇初到德州时写的随感,算是对这五个月生活的一点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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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降落在Austin机场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10点,机场内的各色酒店商铺早已打烊回家,只留下一些空荡荡的座椅零散地摆放在过道两侧。热情奔放的德州女郎身着清凉的衣装,蹬着细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的从我身边轻轻拂过,留下一阵淡淡的芳香。我拖着厚重的行李,耷拉着眼皮,颇不解风情的顾自点数着悬挂在头顶的各国国旗。空旷的候机大厅在屋顶通明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冷清。
在机场的出口处,遇到了前来接我的Deng大哥。我和Deng大哥素不相识,来Austin之前,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Austin大学的中国学联网站上填写了接机申请,由于自己不是什么可爱师妹或性感师姐,所以并没有报太大希望。没想到第二天学联就给我回了信,说找到了愿意接机的人,着实让我有些喜出望外。出机场的时候Deng大哥已经在那里等我,简单的见面寒暄之后他很热情的帮我拿行礼,然后开车带我回他的住所。在和Deng大哥的谈话中得知,Deng大哥已留美多年,之前在UCI硕士毕业后来到德州工作,先后换过几家公司,现在一家芯片制造公司任职。他是Austin某基督教会成员,他们教会今年已经接了很多中国新生,我是他接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来的最晚的新生。
由于我申请的学生公寓从9月1号才可以入住,所以当晚我在Deng大哥家里借宿。Deng大哥家在Austin西南部,是一幢两层别墅,相对于丹麦童话般的小屋显得非常大气。好奇心让我小心翼翼的询问Deng大哥是否这里的月租不菲,Deng大哥憨厚一笑,说这房子是他买的。在昏暗的路灯下,我突然觉得他那略显瘦弱的身影突然变的很高大。于是又小心翼翼的询问,要买这幢别墅是否需要很多米,Deng大哥淡淡的说,不贵,22万刀。我有些走神。当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Deng大哥已经帮我把行礼拖进了客厅。我转过身,再次深情凝望了一眼这幢月色笼罩下的双层别墅,咽了咽口水跟着进了屋。突然感到在德州买房是一种值得流泪的幸福。
德州气候干燥炎热,四季如夏,这在我去德州之前就有所闻。我是八月底到的德州,据说已经过了最炎热的七八月份,但当大街上一阵阵扑面而来的热浪狂野地拂过我全身让我无处遁逃时,我开始怀念起丹麦凉爽的夏天。走在路上,白晃晃的阳光迸射在那些丰满的白花花或者黑黝黝的肉上,叮叮当当的散落开,继而蹦进我眯缝着的眼睛里,晃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据说在全美大学美女排行榜上,奥斯汀大学排在榜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天气。德州的终年平均气温在15度以上,冬天偶尔有一两天气温在零度左右,夏天炎热干燥,气温可高达近40度,并且持续时间很长。虽然室外烈日炎炎,室内均有非常强劲的中央空调制冷,马力强劲,冷风嗖嗖,吹得人精神气爽。
到美国的第二天,接我的Deng大哥告诉我,学校附近有个基督教会组织,每周五晚上都有教会活动,主要是以研读圣经为主,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老实说,我当时是颇有些不以为然的。对于像我这种从小在红色教育灌输下长大,相信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唯物主义者来说,参加教会读圣经信上帝无异于上土庙烧香拜佛搞封建迷信,是要被广大知识分子和伪知识分子所大力批斗的。Deng大哥见我有些犹豫,又补充说,每次活动前大家都会先聚餐,饭后再搞些诸如唱唱圣歌,读读圣经,听听传教之类的活动。在他跟我说教会提供晚餐的时候,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下。没办法,谁叫咱穷人当惯了,听到有吃有喝的就两眼放光四肢瘫软六神无主唯有心向往之。无神论者再怎么信奉这是个物质的世界也要先用物质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扛起唯物主义的大旗。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五傍晚,我怀着同样明媚的心情步入教会场所。至于我去那里干吗了,或者说去那里吃啥了,就不说了,以面显得太过面瓜。几次活动之后我开始觉得健康理性的宗教信仰是有其积极社会意义的,当然这是后话,超出了本文讨论范围,暂且打住。
我所住的学生公寓,离学校大概七公里,在德州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这点距离其实很近。公寓位于市区南面,所处的区域有个挺诗情画意的名字,叫Riverside。之所以来之前申请了这里的学生公寓一来是因为大多数新生都申请了这里,二来也是觉得住在河畔应该是件蛮惬意的事,比如可以在朝阳初升之时沿河慢跑,和迎面而来同在晨跑的金发mm微笑着擦肩而过。但理想和现实总有一些距离。Riverside地区聚居了大量的墨西哥人,那些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墨西哥大叔大婶们叽叽喳喳说着西班牙语摇摆着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于我的四周,而我如小鸟般穿梭其中,常常使我有种错觉,我这是在美国吗?奥斯汀的学生公寓和哥本哈根的不一样,属于公寓型,一般由2至4人合租一个套间,每人每月租金和丹麦学生公寓相当。我和其他三个中国学生合租了一个大套间,四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洗衣间一个厨房一个客厅,配有家具和电器。房间比较宽敞,床相当大,可以在上面肆意翻滚。这里的学生公寓很吸引人的一点是配有免费的健身房,游泳池,沙滩排球场,篮球场和网球场,可以随意使用,让我在无聊的学业生活之余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在美国生活没有四个轮子的车是件很痛苦的事。去学校还好,每天有校车接送,往返于各个学生公寓,车次多,还不花钱,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坐在上面兜风。但是如果想去其他地方,比如去深受广大中国学生喜爱的中国城买饺子买白菜买老干妈,就不那么方便了。街边露大腿不会也不敢,怕落个终身残疾。坐公交车吧,可怜巴巴的几条线,车次少,转车麻烦,黑哥哥还特别多。听同学说,有次他坐公交车,旁边坐了两个小黑哥,开始还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一眨眼忽然扭打成一团了,从车前扭到车后,再滚回车前,看的他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还没到站就匆匆忙忙下了。大家刚来都是新生,没车没驾照的,少数有车一族就显得特别的珍贵。我隔壁的兄弟来美国一年有余,手头有了点积蓄也开始动起了购车的念头,是个好现象,再怂恿怂恿,生活就有奔头了。
先哲说,食色性也。人是欲望的动物,当其中某项无法宣泄时,那些汹涌的欲望潮水便会翻腾着涌向另一个出口。中国人注重饮食,讲的是民以食为天,所以当我看到奥斯汀中国学联为新生编辑的入学指南上花了整整两个版面专门介绍当地特色饮食和各色风味中餐馆时,我的面部肌肉因为兴奋而开始变形。德州当地比较有名的是牛排和烧烤。单从口感上来说,感觉和欧版的差别不大,不过其最大特点在于量大。第一次去的时候我要了份普通排骨烧烤,当服务生端着一盆足够两个人吃的排骨放在我面前时,我先是大喜,继而开始发愁,感叹德州的确是民风彪悍之地,不仅出牛仔出电锯杀人狂,食量也很狂野。德州因和墨西哥接壤,所以有很多墨西哥风味的餐厅。我去过两次,一次是因为初来乍到不明事理被人骗了进去,另一次是因为某餐厅搞优惠活动被室友拉了进去。总的来说我不太喜欢墨西哥菜,其实我只尝过墨西哥卷,说白了就是一张面饼里杂乱裹了些烤肉,谷豆杂粮和蔬菜,味道有些怪,感觉还不如去麦当劳吃汉堡薯条,虽然后者更垃圾。说到麦当劳,我在这个以快餐文化闻名的国家一共只吃过两次快餐,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后悔没啥没多去几次,以实现我多年以来想长胖的夙愿。在美国这段时间,去的最多的当然还是中餐馆。虽然奥斯汀的中餐馆相比于美国其他大城市逊色不少,但是其规模和品种比起丹麦还是高出一截。经常去一家叫中国港的自助餐厅,菜肴种类很多,除了常规菜,还有各种鱼类海鲜及一些日式料理,一次的消费也就十刀左右,很适合聚众腐败。
在德州有句名言:In Texas, everything is big。相对于欧洲的小巧玲珑,美国什么东西都显得很大个,汽车,房子,床,可乐,洗发水,还有人,都比正常的要大上一号。而德州又比美国其他地方要再大上一号,所以刚到德州那会总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变小了,因为身边的东西都变大了。美国的商场超市规模都很大,一家连着一家往往绵延数百米,更像是个小城镇。其实叫大型货储仓库更恰当些,因为所有的物品,不管是杂牌还是名牌,都跟堆白菜似的堆在大仓库的某个角落。到了美国之后我才发现,原来CK、Levis这些我曾经仰慕已久的牌子,就不应该在那些装潢考究店面气派的专卖店里跟买人参鹿茸一样买,而应该跑到这些街边超市跟在菜市场挑猪肉一样买。二十多刀一条牛仔裤,还是原价,打折时估计跟五刀一条的地摊货没多大区别。所以老墨小黑都爱穿。想想也是,本来嘛,也就是一些麻纺纤维拼凑成的纺织品,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应该统统当白菜买。
奥斯汀素有美国“音乐之都”的美誉,最有名的是市中心的6街,有很多主题酒吧,大多有现场乐队,风格以jazz和乡村音乐为主。不过我还没有切身体验过,等有机会去看看。
吃住行解决了,生活也就基本安定了。至于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有什么新的惊喜或发现,就需要去慢慢体会了。 12 février 发文章如手淫在朋友的签名档上看到这句话,觉得很贴切,就把它搬了过来。
前两天有个同在读博的兄弟跟我说,觉得我挺适合做学问。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会发文章。我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亲爱的朋友,你手过淫吗?
你手淫的时候是不是会先幻想坐在你面前的是个身上只穿Victoria's Secret的绝世美女,风情万种,妩媚妖娆,可以任由你摆布,这是进行一次成功性幻想的必要前提。在此前提下,你就尽可以展开想象的翅膀,施展各种伎俩,在汹涌的YY浪潮中达到自我的最大满足。
写文章也是一样,你也会先列出许多看着很唯美但却相当扯蛋的假设,这是进行一次成功忽悠的必要前提。在此前提之下,你就尽可以推数学,跑仿真,改数据,按照你的意愿反复折腾捣鼓,最后整出一篇文章,发表在核心或不入流的会议或期刊上,在演讲结束后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达到自我的最大满足。
大牛,菜鸟,挖坑的,灌水的,其实大家都是在手淫,都是在自娱自乐。你写得再多,high的再高,也只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满足,没人在乎,大家都在忙着让自己也尽快达到高潮呢。
读了三年博,学术上没什么大长进,倒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现在你还羡慕我会写文章吗?我只是比你多手淫了几次,多到达了几次高潮,仅此而已。
我在那间不算宽敞但很舒适的办公室里一YY就是三年,搞得人老色衰,气血不畅。我决定过上正常的生活,于是开始找工作,但是很不顺。在这种风头浪尖的时刻毕业我也够牛逼闪闪的了。罢了罢了,大不了我继续去手淫,换一只手。
最近过的不太爽。工作找不到,论文写不好,女人也没有,晚上难得做顿红烧肉想慰问一下饿了几顿的肚子,结果趴在桌上睡着了,等想起来的时候那锅丰满的白花花的肉都成了干瘪的黑乎乎的煤炭。
人生啊,这tmd就是低潮。
写得很粗俗,见谅。忍不住问一下,今天你手淫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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